【摘要】国家“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要求推动职业教育专业设置与产业链、创新链需求紧密对接，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在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产业结构深度变革时期，职业教育专业设置与产业发展不相适配的问题日益突出。为此，以“教产适配”为核心逻辑，并界定其内涵与特征，确立供求理论、产业集群理论、职业科学论及生命周期论的学理基础，构建以产业、行业、职业、专业“四业联通”为主线，需求驱动、动态调整、协同治理、监测评价“四维迭代”的专业设置调整优化范式，结合北京市实践，提出需求导向优化布局、分层分类动态调整、数智布局精准监测的实施路径，并从政策保障与院校落地两大层面给出全国实施策略，为职业教育专业设置调整优化提供学理支撑与实践方略，助力职业教育更好地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

【关键词】教产适配；职业教育；专业设置；调整优化；学理构建

【引用格式】王春燕.基于教产适配的职业教育专业设置调整优化的学理建构与实践方略[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6（14）：19-25+35.

王春燕，硕士，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职业教育作为与经济社会联系最紧密的教育类型，其专业设置直接决定人才培养质量与产业适配效能。目前，我国职业院校共设置专业1434个、布点12万余个，覆盖国民经济各行业领域，为经济社会输送了大批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在支撑产业升级、促进就业创业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随着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我国产业结构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转型，集成电路、人工智能、低空经济、智慧养老等新兴产业及民生紧缺领域对高技能人才的需求急剧上升，有关报告显示，养老服务领域人才供需比1∶4，人工智能领域供需比1∶10，在新能源汽车领域供需比达1∶16，人才供需矛盾已然成为限制产业发展的主要因素，专业设置调整优化（以下简称“专业调整”）工作也被提升至更加重要的战略位置。

一、问题的提出

当前，我国职业院校专业设置存在与产业发展不相适配的问题，具体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专业布局与产业结构失调，部分传统专业布点过多、供给过剩，毕业生就业率持续下降，而新兴产业、民生紧缺领域专业布点不足，部分院校追求数量扩张，忽视质量提升，形成大而散、低水平重复的局面，难以形成特色优势，专业服务区域经济发展的能力较为薄弱。二是人才培养规格与岗位能力要求脱节，课程体系滞后于技术发展，部分课程及教材仍以传统理论知识为主，新技术、新标准、新工艺、新规范融入不够，导致学生毕业后难以直接胜任企业岗位，企业还需投入大量成本进行岗前培训。三是专业调整缺乏科学的人才需求预测，多数职业院校依赖经验判断开展专业调整，未建立基于大数据的人才需求监测与分析体系，淘汰落后专业面临师资、设备等资源闲置的阻力，专业调整的主动性与精准度不足。

问题的成因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办学理念没有跟上时代步伐，部分职业院校仍秉持“自我发展”的小逻辑，以自身办学条件为核心布局专业，对职业教育服务产业发展和区域发展的大逻辑认识不足，难以满足产业对高技能人才的需求。二是常态化调研机制不健全，部分院校没有建立起产业人才需求调研机制，对区域产业发展动态、技术迭代趋势了解不透彻，而且教育、人社、发改、行业等部门的数据资源未能得到有效利用，也缺乏专业的数据分析能力，难以把产业需求数据转化为专业调整的科学依据。三是校企协同育人机制不健全，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激励机制与补偿机制还不完善，企业参与专业设置、课程开发等环节的投入与回报不匹配，导致企业参与积极性不高，未能充分发挥育人合力。四是评价理念和评价体系没有与时俱进，现有评价多侧重办学条件、招生规模等显性指标，缺乏对教产适配度、产业服务贡献等质量指标的评价，导致院校缺乏专业调整的内生动力。

在此背景下，构建教产适配的职业教育专业调整长效机制，缓解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适配不足的难题，不仅是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支撑新质生产力发展、服务强国建设的关键举措。

二、教产适配的内涵、核心特征及专业调整的理论基础

（一）教产适配的内涵与核心特征

教产适配是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的体现，是产教融合深化的具体路径与实现方式，更突出需求导向，聚焦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精准匹配，注重适配质量与实践效能的提升。其内涵是：职业教育以产业需求为导向，动态调整专业设置、课程体系、师资队伍、教材、实习实训等教学关键要素，联通“产业—行业—职业—专业”，实现人才培养在结构、质量、效能上与产业需求的深度匹配，形成从“以产定教、以产改教”到“以教促产、以教兴产”的良性循环。

主要包含四个层面：一是结构适配。专业布局与产业结构精准对接，专业布点与产业需求适配、加大新兴专业供给、淘汰传统过剩专业。二是内涵适配。课程体系与职业岗位能力深度融合，将职业岗位的典型工作任务、岗位能力要求转化为教学内容和教材资源，人才培养规格与企业用工标准适配。三是机制适配。建立与产业迭代相匹配的常态化调整机制，包括基于大数据的需求预测机制、快速响应的专业调整机制。四是效能适配。以毕业生对口就业率、用人单位满意度、产业服务贡献等为核心评价指标，检验专业调整的实际成效。

教产适配的核心特征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精准性，聚焦职业岗位、能力标准、培养方案、课程教学、教材资源等微观要素的精准对接，而非宏观层面的模糊化适配；二是动态性，建立常态化的产业需求监测与专业调整机制，根据产业技术迭代、需求变化，持续优化专业布局与内涵，确保专业设置与产业发展同频同步；三是系统性，统筹专业、课程、教材、教师、实习实训等教学关键要素联动改革，避免单一环节的零散调整，实现人才培养链条与产业需求的系统适配；四是双向赋能性，既通过依托产业资源服务教育教学改革，又通过高质量人才培养和技术服务反哺产业发展，推动职业教育与产业共生共赢。

（二）专业调整的学理基础

职业教育专业调整的学理基础是在职业教育类型定位下，打通产业逻辑与教育逻辑，实现二者的同频共振、双向赋能。其理论支撑主要来自以下四个方面：

其一，供求理论：专业调整的需求逻辑与核心遵循。供求理论揭示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的动态匹配关系，是教产适配的重要标尺。专业调整需以市场需求为牵引，动态响应产业结构升级与技术迭代，紧扣国家战略、区域产业发展与技术迭代需求，通过需求识别、供需预测、评价诊断，布局新兴产业、未来产业与民生紧缺领域专业，对落后于产业发展的专业进行升级，淘汰与产业严重不匹配的专业，化解人才结构性错配，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实现“以产定教、供需平衡”。

其二，产业集群理论：专业调整的空间逻辑与布局依据。产业集群理论指出，产业集群集聚式发展会形成与之相适应的人才结构，教育需围绕产业集群构建对应的人才培养体系，此观点为专业调整提供了理论依据。立足区域主导产业、特色产业集群特征，推动专业集群、产业集群耦合联动，促进专业链对接产业链、人才链对接创新链，提升职业教育服务区域产业集群发展的整体效能。

其三，职业科学论：专业调整的教育逻辑与核心内涵。职业科学论以职业岗位群为逻辑起点，明确职业教育培养什么人、怎么培养人的本质规律。无论是中职、专科还是本科及以上层次职业教育，其专业内涵建设并非学科知识的简单切割，而是对接职业岗位群的能力集合，是基于职业分析、典型工作任务拆解，将岗位能力要求转化为培养目标、培养规格、课程体系与教学内容，确保人才规格与岗位标准深度对接，凸显职业教育类型特征与实践导向。

其四，生命周期论：专业调整的管理逻辑与运行机制。生命周期理论揭示，无论职业院校还是普通高校，都应视专业为动态发展的“活体”，应契合产业快速迭代下持续升级的要求，建立“新增—升级—撤销”的常态化迭代优化机制，将专业发展水平与财政拨款、资源配置、绩效考核挂钩，推动专业价值始终与产业价值链同频更新。

三、基于教产适配的专业调整的逻辑主线与运行范式

根据教产适配的核心逻辑与理论依据，以产业、行业、职业、专业“四业联通”为主线，构建需求驱动、动态调整、协同治理、监测评价“四维迭代”的专业调整范式，为职业教育专业调整提供方法论支撑。

（一）“四业联通”：专业调整的逻辑主线

“四业联通”是教产适配理念与专业布局的具象落地，其主要在于破除职业教育和产业体系之间的信息屏障与结构障碍，基于产业、行业、职业、专业四个层级要素的系统性衔接与动态映射，实现人才供给和产业需求的深度耦合，明确专业布局的逻辑起始点、中间关联、直接凭据与实施载体。供求理论是起点，以产业人才供需关系确定专业规模与结构；产业集群理论指引空间布局，围绕区域产业集群推动专业集群协同发展；职业科学理论明确专业建设的内在依据，将职业岗位群的典型工作任务和能力要求转化为课程教学内容；生命周期论推动专业的“新增—升级— 撤销”持续迭代。

如图1所示，产业作为专业布局的逻辑起始与宏观指引，其发展策略、结构变革与迭代走向，直接影响着职业教育专业布局的整体走向与重点领域，专业布局要紧密贴合产业发展要求，助力产业转型升级；行业是专业布局的中观桥梁，作为产业的细分领域，行业整合产业发展的具体资源、技术规范与岗位集合，是连接产业宏观需求与职业微观要求的主要节点，其技术改革与业态创新直接促进专业内涵的优化与拓展；职业岗位是产业与行业需求的微观体现，其典型工作任务、能力要求与标准，是转化为教学的直接依据，专业建设要围绕职业岗位需求，确定人才培养规格；专业是专业布局的实施载体，作为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核心单元，专业把产业、行业、职业的需求转化为具体的人才培养方案、课程、教材、实训等，是实现产业需求、人才供给转换的最终落脚点。“四业联通”的主要价值在于实现产业需求向下传递、教育供给向上衔接，建立产业引领行业、行业带动职业、职业支撑专业的良性循环，解决专业布局和产业需求脱钩等难题，为专业调整提供明确的逻辑指引。

（二）“四维迭代”：专业调整的运行范式

搭建起需求驱动、动态调整、协同治理、监测评价四维架构（图2），实现多主体协同联动、多要素耦合赋能，形成闭环迭代的专业调整体系，提升专业调整的科学性、系统性与可操作性，实现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精准适配。

1.需求驱动：锚定产业需求侧，明确专业调整适配方向

立足供求理论，以产业需求为牵引，围绕产业发展趋势、人才需求规模、岗位能力标准等信息，整合发改、工信、人社等政府部门，以及行业协会、头部企业的人才需求预测、产业调查等信息，搭建全面的需求驱动体系。具体包括三个环节：一是产业人才需求监测，基于人工智能等技术分析产业发展状况，精确监测重点产业人才的供需结构及变化趋势；二是职业岗位群与能力分析，运用PGSD能力分析模型，组织企业技术专家、行业骨干梳理职业岗位的典型工作任务，分析职业行动能力、通用能力、社会能力与发展能力要求，构建标准化岗位能力图谱和课程能力图谱；三是供需缺口诊断，对比现有的专业布局和产业人才需求，精准识别专业新增、升级、撤销的领域，为专业调整提供根本根据。

2.动态调整：依托教育供给侧，落实专业调整的适配举措

依据职业科学论，以职业院校教育供给侧作为实施载体，统筹专业设置、课程体系、师资团队、实训基地等教育资源，根据产业需求侧的要求，建立分类施策的动态调节机制。一方面，开展专业新增、升级、撤销分类管理：关注新兴产业和民生急需领域，在具备一定基础条件的领域增添相关专业，校企共同研发新专业，保证专业内涵和产业需求匹配；围绕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改进现有的传统专业，提升人才培养规格，把新技术、新工艺、新标准融入教学；执行红黄牌等退出规则，撤销办学条件差、就业率低、与产业严重脱离的专业。另一方面，根据产业、行业、职业、专业逻辑，把产业需求、岗位能力逐步映射为人才培养方案和教学内容，实现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深度对接。

3.协同治理：强化多元共治，加强专业调整适配保障

依托产业集群理论，以协同治理端为保障，构建政府、行业协会、企业、职业院校等多元主体共同组成，多元主体相互联动的治理体系，形成治理合力，保证专业调整能够有序开展。政府承担政策制定与资源统筹，为专业调整提供政策支持与资源保障；行业协会承担人才需求预测、专业指引，衔接产业需求和院校培养；企业深度参与专业设置、课程开发、实践教学等环节；职业院校作为执行主体，负责落实专业调整规划与人才培养任务。具体来讲：一是专业建设标准、实习实训规范与岗位规范衔接，为专业优化提供根据；二是统筹师资、实训、资金等资源向适配度高的专业倾斜，加强教育供给效能；三是建立“三组长”制、政校行企协同决策机制等，为专业调整提供制度保障，形成多元协同的合力。

4.监测评价：健全反馈调控，建立专业调整的适配闭环机制

基于生命周期理论，产业的动态发展决定着职业教育专业调整并非静态、一次性的，而是动态、持续完善的系统性工程。为此，应建立闭环式迭代调节机制，以监测评价作为四维架构的反馈枢纽，搭建闭环式迭代调控机制，为教产适配提供持续动力，推动专业设置调整常态化、制度化。完善全流程教学质量管理体系，着重监测人才培养目标实现状况、专业和产业适配度等主要指标，且把监测结果与产业需求同步校准。根据数据反馈对专业布局验证和优化，建立驱动与落实、验证与优化、校准与反馈的良性循环，保证专业设置始终和产业发展维持动态适配，回应人才培养质量成效评价问题，持续推动职业院校专业体系提质升级。

四、区域专业调整的实践路径——以北京市为例

专业调整的学理建立最终要转化为可操作、可执行、可检验的实践举措，才能够实现教育链和产业链的深度融合，化解人才供需矛盾。北京市围绕教产适配核心逻辑，把上述范式运用到职业教育专业调整实践中，建立了需求导向、分类施策、数智治理的实践策略，为全国职业教育专业调整提供可参考的经验。

（一）锚定产业结构，需求导向优化布局

北京市职业教育立足首都“四个中心”功能定位，依据产业、行业、职业、专业四业联通思路，聚焦高精尖产业、现代服务业、高品质民生三大领域，打造与首都经济社会发展相符合的专业布局体系，促进专业和产业发展同频共振。在高精尖产业领域，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医药健康、集成电路等十大高精尖产业方向布局专业。例如，在人工智能领域布局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智能控制技术等专业，为产业创新进步增添动力；在现代服务业领域，针对供应链管理服务、高端商务等主要领域，培育供应链运营、商务英语等专业人才，提高首都现代服务业的国际化服务水平；在高品质民生领域，围绕现代生活服务、现代公共服务，聚焦居民在健康、养老、育幼等方面的民生需求，设置养老服务与管理、婴幼儿托育服务与管理等专业，增进民生福祉，推动专业布局与首都产业结构的精准适配。

（二）分层分类发展，动态调整精准适配

北京市建立市级统筹分类、院校主动适配的分层分类发展模式，促进专业设置动态优化、资源精准配置。在市级层面，印发《北京市职业教育专业布局体系规划》及配套清单，聚焦三大领域、17个产业、47个重点行业，服务7大经济要素聚集区，明确急需紧缺专业和前瞻性专业清单，且根据首都功能定位、产业发展需求以及人才供需匹配情况，把专业划分为优先发展、特色发展、升级发展和限制发展四类。重点发展高精尖产业、现代服务业以及高品质民生领域急缺的专业和具有前瞻性的专业；特色打造对接首都文化中心功能定位的专业，依托北京丰富的文化遗产资源和高端商务产业，发展文化旅游、非遗传承、高端餐饮等领域相关的高端特色小众专业，打造具备首都辨识度的特色专业品牌；升级推进存量专业的迭代优化，对接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促使专业朝着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升级；限制发展不符合职业教育专业布局体系、发展滞后且供给过剩的专业，逐步缩减办学规模直至停办。

在院校层面，各职业院校作为教产适配的执行主体，根据北京市专业布局规划和四类发展途径，结合自身办学基础与特色，实施“三张清单”管理：一是依据市级优先发展与特色发展的专业方向，确定重点建设的专业清单，集中资源打造优势专业集群；二是依据市级升级发展的专业方向，针对无法适应新发展的专业，确定升级改造的专业清单，把企业新技术、新工艺、新标准融入课程体系，动态更新课程内容和教学资源，推动专业内涵升级；三是依据市级限制发展的专业方向，确定淘汰撤销的专业清单，对于不符合北京市专业布局体系规划、办学质量欠佳、就业率较低的专业，及时淘汰撤销，优化专业结构。通过市级部门和职业院校联动，搭建起和北京市产业结构相适配的专业布局，提高资源配置与人才培养的供给精度。

（三）数智赋能布局，监测治理精准反馈

为提高专业布局体系的科学性与精准性，北京市创新性地提出专业调整数智治理新范式，促进专业管理从依靠经验判断转变为以数据驱动，基于大数据技术，建立全区域专业设置管理的数据底座，集成产业人才需求、专业布局、办学条件、国际合作等多类数据，率先创建“空间+产业+专业”三维可视化布局模型，绘制北京职业教育资源匹配的数字地图，直观展现区域产业结构和专业布局情况，为专业调整提供可视化支撑。与此同时，基于数字地图对重点产业的人才供需、专业和产业适配度等指标展开动态监测与预警分析，精确把握重点产业的人才供给和产业需求的匹配状况，为专业布局和调整提供科学的决策根据。建立SDM（标准—数据—材料）评价指标以及九档五度评价标准的分类分型教学质量监测体系，精确评价专业和产业的适配度，发布“一校一专一策”监测报告，把评估结果和重点项目立项、生均拨款、绩效考核挂钩，大幅提高北京市职业教育治理的现代化水平。

五、我国职业教育专业调整的实施策略

依据我国区域发展的不同情况，从政策引导、院校实施两个层面，建立实施方略，推动职业教育专业调整与区域发展实际相符合、与院校办学需求相匹配，实现教产适配改革的常态化、长效化。

（一）完善政策体系，强化引导保障

以政策为引领，搭建政策规范、资源支撑、技术赋能、评价牵引、区域适配的全方面推广保障体系，为专业调整提供坚实的政策支持与环境保障，促进教产适配改革落实见效。

1.健全政策规范机制

确定专业设置调整的准则、程序与规范，优化专业新增、升级、撤销的审批与备案体系，简化新兴产业专业增设步骤，建立绿色通道，确保专业能迅速呼应产业需求；完善协同激励政策，将企业参与人才需求调研、专业设置、课程开发、师资培养等方面的情况，纳入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与税收优惠的考量范畴，建立政校行企协同治理的利益共享机制，激发企业参与的积极性；对在专业调整中成效突出的职业院校，给予表彰奖励与资源倾斜，激发院校改革主动性。

2.强化资源投入保障

加大职业教育专业建设资金支持力度，优化资金投入结构，重点投向紧缺专业实训基地建设、“双师型”师资培养、课程开发等领域；统筹预算内投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超长期特别国债等各类资金，集中支持产教融合实习实训基地建设，提升教育供给硬件水平，为落地实施提供坚实的资源保障；激励社会资本参与职业教育专业建设，建立多元化的资源投入机制。

3.推进数智技术赋能

建设国家级、省级数智化支撑平台，整合教育、人社、发改及其他产业等部门的数据资源，实现产业需求与教育供给信息共享，具备人才需求预测、专业布局监测、适配度评价等核心功能；地方可参照北京市经验，建设区域级“专业—产业”匹配监测平台，推动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在需求预测、动态调整、质量评价等各环节的深度应用，提高专业调整的数字化、智能化程度。

4.完善评价牵引机制

搭建以教产适配度为核心的职业教育质量评价体系，把教产适配度、产业服务贡献、毕业生对口就业率等指标，纳入职业教育质量评价与院校考核的主要指标，形成清晰的政策指引；建立行业企业、学校等多元评价机制，保证评价结果客观公平、符合实际；加强监测评价结果应用，将评价结果与专业设置、招生计划、资金分配、绩效考核等直接挂钩，形成闭环式管理，促使院校不断优化专业调整。

5.实施分类推广措施

东部经济发达地区重点依靠数智赋能的专业调整机制以及具有前瞻性的专业布局经验，聚焦新兴产业发展，打造专业建设标杆；中西部地区把重点放在特色产业的专业布局以及传统专业的升级上，根据区域主导产业的发展需求，优化专业结构，加强专业服务区域经济的效能；县域职业教育主要对接乡村振兴和县域产业的需求，发展特色专业、乡土专业，为县域经济发展提供帮助；参考北京市的做法，推动各区域建立区域部门间的会商机制，定时发布专业布局规划和清单，统筹区域专业建设，防止专业布局出现同质化问题。

（二）院校聚焦落地执行，强化主体责任

职业院校作为专业调整的责任主体，要根据自身定位，紧扣国家战略与区域产业需求，把范式转变为实际行动，促使教产适配理念得以扎根。

1.明确办学定位，合理优化专业布局

立足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厘清自身办学的定位和特色，加强产业需求调研、岗位能力分析等能力建设，建立常态化的产业调研机制，精确把握区域产业发展形势和人才需求；整合资源打造优势专业集群，突出专业特色，加强专业竞争力，契合需求驱动与动态调整的核心要点。

2.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提高适配水平

建立教师产业实践常态化机制，把教师产业实践履历作为职称评定、评优评先的主要根据，促使教师深入参与企业技术改革、项目研发等工作，提高教师服务产业能力；促使教师主动深度参与课程开发，提高教师专业建设能力；强化专兼结合的师资队伍打造，校企联合培养教师，聘任企业技术骨干担任兼职教师，优化师资队伍结构，夯实教育供给端核心支撑。

3.强化校企协同，实现育人闭环

深入推进校企之间在办学、育人、就业、发展等方面的合作，促使企业全方位深度参与专业设置、课程开发、实训教学、评价考核等整个教学过程，建立校企协同育人的长效制度；推行订单培养、现代学徒制、岗课赛证融合等协同育人方式，校企共同开展课程与教材的开发工作，把职业岗位的典型工作任务、能力标准等融入教学内容，实现人才培养与企业需求的有效对接，实行协同治理及动态调整，提高人才培养质量。

教产适配是新时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命题，也是破解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脱节、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关键举措。基于教产适配的专业调整，以需求为导向、以职业科学论为支撑、以多元协同为保障、以动态迭代为动力，实现专业布局与产业结构、人才培养与岗位需求、教育供给与产业发展的深度适配。展望未来，随着新质生产力的持续发展与产业结构的不断升级，需要不断完善专业调整范式，为职业教育赋能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